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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从来都不开玩笑

Updated 5/26/2008
Updated 3/13/2008
Updated 6/5/2007
Updated 6/5/2007
Updated 6/5/2007
Updated 5/26/2008
August 26

啰嗦

 
昨早,轰隆隆的雷声把我从梦里惊醒。长篇累牍的梦一下子全刷成空白。雷响得就像阵地持续发射的排炮,而雨声就像几个旅
一起在练团操,整齐划一的摩擦地面,效果惊人。门,是出不去了。于是,我拖过手边书,继续看起来。柏杨的《帝王之死》。
看得很慢,每看几页,我就昏昏欲睡,这书有催眠之术。柏杨坐牢坐久了,满腹的牢骚怨恨泄入满纸的尖酸辛辣。不仅如此,
他还大叫,各位看客老爷,你们幸福了,因为有我柏杨,敢说敢写,你们才可以看到埋在政治面纱下的真实历史,就这点来说,
你们还不加紧买我这本书,岂不是对不起天地良心? 算他是调侃,也难掩铜臭之气,也难怪他会出一本《虚拟的十七岁》。
怎么能卖文怎么来,说起来是最实惠不过,但我不相信如此还能有好文章。
 
写,固然是有天赋的。但还需要点什么。我说不上来。
周末赶着看完的是《革命时期的爱情》------王小波。赶着看完,是为了送人。被送的人,并不喜欢小波,并不想看书,并不
领我这份心意,并且上次已拒绝过一次我的强行馈赠《爱你就像爱生命》。但,你怎么可能和一个强盗,一个无赖讲理呢。就
好比对一个强奸犯说,我现在不需要干这活,更不喜欢你这个人,速速弹开。没用的。我热爱小波,滴水穿石地爱他,一点都
不着急把他所有东西看完。因为再没有下文,只能省着点看。自己看还不算,要反复发表“有用的”赘言,强调再强调他的好。
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他的点滴细节,都是值得如祥林嫂一样地絮叨给身边的朋友。她家的阿毛,就是我家的小波。被狼叼
走,或者被时间带走,一起去过冬。看他写,心里会一点点开始腻腻的,然后闻到他提到的那些年代的气息和味道。
 
他给自己这本书写的序,一点都不着边。他说,“这是一本关于性爱的书。”真的和性有关吗?如果有个性热爱狂,翻查整本
书,可能只会在第51页和196页等几处,找到完全不能挑动欲望的描写。他给予身体部位的比喻,竟然是灰色的小马驹嘴唇,
还有冻成紫色的她自己的嘴唇,这带着点专属革命时期某些行为的绝望。直到写到他老婆,才略微有点可爱的意思。李银河,
这个小个子女人,在书里,很是OPEN。走到哪里,都可能兴高采烈地说,王二,咱俩“坏一坏”吧。
 
在书中,他把自己叫做“王二”。他是很喜欢这个名字的,顺带很喜欢把自己描写成这么一个,身材矮小,身体结实,体毛很重
的家伙。这名字好,有朝一日,我也要写一本小说。看的时候我几乎能体会到他喜滋滋描述一个“王二”的心情。一个有那么
点像他,又似乎完全对不上号的人。有朝一日,我也要创造那么一个“我”,会一点杂技,有不同凡响的幻想,可以看见别人
看不见的紫外线,从一只鸡的抖翅膀,直觉自己可以发明飞机。然而,这一切,都随着年纪的增长而功能消退。到了写小说的
时候,他已经知道从前干过的许多都是傻事。到了四十岁上,“我发觉我干任何事情都没有了那股百折不挠的决心,而且我后来
干的事情都没有以前那样愚不可及。但小的时候,干的事越傻,决心越大。”看到这里,我听出的是伤感的调子。越傻越少年,
已经越来越远了。小时候的王二,还带着点残忍,他捉了一大批蜻蜓,分别用交流电各种电压把他们电死。“随着电压与交直流
的不同,那些蜻蜓垂死抽搐的方式也不同,有的越电越直,有的越电越弯,有的努力扑翅,有的一动不动,总而言之,千奇百怪。
因此就想到,革命时期中大彩的人可能都是电流下的蜻蜓。没被电到的蜻蜓都对正在死去的蜻蜓漠然视之。因此我想到,可能蜻
蜓要到电流从身上通过时,才知到中了头彩,如梦方醒吧。”如梦方醒。当一个在六七年武斗中被长矛扎进身体的男人,在树下
慢慢死亡,他也是如梦方醒,知道自己中了头彩。
 
我们呢?连自己正在走什么彩都不知道。停下来想未来,变得很头疼的一件事。
 
不知不觉啰嗦厉害了。当你喜欢一个人,你就会觉得他的事情和你密切相关。当然,杜拉斯喜欢说,当你和幸福在一起,你就和
绝望密切相关。我在书里还看到了马尔克斯,小波说喜欢他,喜欢他《霍乱时期的爱情》,哈哈哈,因此可以套用过来当书名。
我说吧,当你喜欢一个人,他就会哪儿都留下影子。我看报,看到了卡斯特罗在说他是好朋友,甚至曾和他在一起才躲过一次
暗杀;我看杂志,看见马尔克斯的儿子,正在干导演这行;而在我知道马尔克斯之前,我从来没注意过带有他名字的任何一行
信息。当我们逐渐对一个人如数家珍,就好比在开心网的“知多少”栏目得了个高分,是否代表我们已对此人逐步走入厌倦?
这个问题我还在考虑。考虑的核心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厌倦,究竟归罪于谁,厌倦方还是被厌倦方。按照道理来说,人是不
断成长革新的事物,对一个人的兴趣可以是无法穷尽的,除非此人不求上进,安于现状,烂死在此刻。可是否也有这样一种状况,
厌倦方和被厌倦方的状态相差太远,一方疲惫了永远够不着理解不了的虚无,转而厌倦?这个问题太难了,值得我有空写长一点
再说。^_^。
 
 
 
 
 
August 24

城际

 
周六过去,早晨的太阳照进了窗户,已经是周日。在床上一点点苏醒过来,觉得四肢百骸都像被放在砂纸上磨过,从肩一直
酸到小腿。这个,昨天睡得太多了吧。今天应该好好打算下,黄金一样的周末,干点什么才是正事。
 
昨天,所有朋友都在外面溜达。有人去拍艺术照,一张张发给我美轮美奂的妆后照;有人手机坏了,在不夜城里发彩信给我
试机器;有人突然发现有去买件非常SPECIAL衣服的必要,问我前几天推荐的店在哪里;有人背起小包,到女朋友所在的城
市去找她玩。而彼时,上海正倾盆大雨,天地一片雾气。在水里跑着的人们,有没有湿了半个袖子?因为下雨,气温骤凉,体
感舒适。彼时若我要出门,一定会选两件套的衣服,暖和点。比如说西瓜太郎的吊带和白色的小开衫,也可以是铜盘领挖大领
口的连衣裙衬星星点点的抹胸,究竟哪个更贴着这天呢?我挑了很久。
 
 
 
 
August 20

几行


那一夜
我听了一宿的梵唱
不为参悟
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
我转过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
我可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我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能与你相遇

                                 ----------仓央嘉措
 
看《藏地白皮书》,很薄的册子,很单纯的感情,很网络的小说,我很喜欢。文笔,一般吧。但读得下去,故事映在西藏的瓦蓝
天空雪白云朵下,心情也澄净了。仓央嘉措的诗,其实也是如此。有时候想,做班禅也许真的不如做爱人来的愉快。
 
 
 
August 19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一本正经地上班,可脑海里老盘旋着两个字-------“书展”。
我改了MSN名字,我把今天书展的活动告诉了李清,我问富贵到底要不要去排队陈丹青的签名,我蠢蠢欲动再也坐不牢凳子。
跑到领导办公室里,半羞涩地说要请假。自己也不好意思,可是无论如何不能错过2008年的书展啊。
 
07年是和扎扎、阿桂一起去的吧? 哎,实在记不起来,好像那次进了大门,我就两眼放光,不是书的都不再注意了。今年,
约不到人,但影响不了心情。我飞车赶往世贸商城,路就像云彩,我就像要飞起来。本来一个周末下来,因为这事那人而瘪下
去的情绪,又一下子涨得满满的。太阳刺目,有点睁不开眼,但我还是大着胆子踩油门。我一边想着队伍排得该有多长,一个
圈,两个圈,还是像伊能静签售时从五楼排到底楼?
 
气喘吁吁地跑到四楼文艺出版社的展位,果然人头攒攒,好在比想象的少。这次签售的书是,《与陈丹青交谈》,另外还有一本
是关于音乐的。我不记得他啥时候触类旁通也搞音乐了。因此当工作人员递给我两本不同的书时,我努努嘴,说我要两本交谈。
“小姑娘,懂经额。”他可真是老眼昏花,我不是小姑娘,当然要比小朋友老局一点了。队伍的前面已经有个老年人在骂:
怎么组织成这样,好好的签售卖这种书,简直就是他书里的垃圾。言辞间有对陈丹青的爱护,吃不准他什么来头,不过我想
如果大家都来签《退步集》《退步续集》,陈丹青还有什么钱赚? 艺术家走到最后,无非是商人,更何况陈丹青取师陈逸飞。
这人,大家总听说过吧。悼念逝者,他再市侩,也没画而优则写,写而良则乐吧。我这并不是说三栖艺人有啥不好,这社会
这时代本来就急功近利。陈丹青,算是肯写一点不温不火的文字的,我好的也就这口。
 
嘿嘿,每次我都贼狠狠地买两本书去签售,想着另一本以后好用来送人。其实,我这人不舍得,那人不舍得,最后都藏在家里,
两两相望。小气鬼。不过至今,我拿到的签名书还很少啦,有朝一日,我拿全现代几大家的作品,届时就可以很大方地送朋友
当礼物了。会有这一天的,听说昨天的书展,王安忆苏童什么都一鼓脑儿来了,原不在活动安排之列。看来,这非得机缘巧合,
如此一本本地存,真有意思。
 
轮到我签名,我先拿上一本,报上大名。又拿上一本,突然心血来潮,说,能否给我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他看我一眼,意味
深长。回到家,我看他博客,恍然大悟,原来他去年一次讲座的题目就叫《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巧合啊,还是我本来就很
有文学天赋呢?
 
 
 
 
 
 
August 17

暑假

 
这两个月放暑假,本来很充实的周六周日,现在要动脑筋怎么打发。
事先计划了很多,可一桩也不愿意去实现。我伏在席子上,觉得心像被蚂蚁在啃,熬得难受。就像小时候,被双职工的父母
送到亲戚家过暑假,有种被遗弃的孤独。才呆几天,晚上就睡不踏实,希望爸爸妈妈来看我,把我带回家。现在,就是这
种孤独,回忆上课的周六,连课间都有可能接到电话问候,真的好过此刻很多很多。
 
日子过得太空,有罪恶感;日子排的太满,有疲倦感。
如何是好?
 

衣服

 
今天应深蓝号召,全家深度大扫除。包干园区分配得还算合理,他包下客厅书房儿童房卧室,我负责撤空衣柜。这不仅体现
了能者多劳的原则,同时也顺应了我一贯“君子不夺人所好”的谦虚作风。世界上有我这种懒货,就有他这种洁癖。他恨我
整日睡在垃圾中,把邋遢当范儿;我怒他心细如发举目都是油腻灰尘,娘得很。但适逢奥运,和谐主题,姑且和(he)他。
 
我反锁卧室,习惯了分头行动。
这一理,只理得天昏地暗-------等我抬头时,发现外面天已快黑了。经过我逐一上身试衫,反复斟酌考量,衣柜边多出了整
整六大包衣服。等深蓝汗流浃背地和我汇合时,也不禁大吃一惊。我胸有成竹,一件件拎出来细诉缘由。“这件,是我爸为
了奖励我参加工作给我买的,比较幼稚。”(是一条刚短过PP的连身裙,背后还有碗大的镂空);“这件,是你妹妹结婚时
我穿过的,时间不长也就八年”(实在想象不出,我竟然能穿这么一件藕粉白的套裙,记忆力从来不曾流行过这颜色);说
话间,深蓝提了一件贴身衬衫,非常可惜地说:“这件名牌啊,ESPRIT,你怎么下得了手?” 嗯,和另外几件佐丹奴和真
唯丝比起来,这显然可以归到国际名牌中去了。问题是------我的身材已从“凹凸有致”变成了“凸凸无凹”,衬衫的第二粒
扣子眼看是进了纽洞,我猛吐一口气,它就如离弦的箭,身首异处了。其实,我也不是一刀切,另有一条起码小二号的裤子仍
吊在原位。这是2000年为了参加舒适堡举办的健美操大赛特地买的,我还特地买小了一号,就是为了督促自己尽快改善体型,
能像俄罗斯少女多点,而不是俄罗斯大妈。现在,它小我二号了。岁月如肥肉啊,口口催人肥。我被岁月喂饱了。
 
这些衣服,买的时候一定我是喜欢的。可现在要么是我不再喜欢,要么是我身材不再喜欢,要么就是洗衣机不再喜欢,要么就
是走在路上观众不再喜欢,总之,都到了安乐死之日。深蓝问,怎么办? 一个是继续收藏,其中大部分衣服我已收藏超过
十年,因为我太过于怀旧和太相信流行的轮回,可意义何在?二是送人。我随便一排亲戚中小孩的模样,就觉得基本上无人
能接收我这种陈古旧衣。非得极反时代的人,才能把这衣服穿得不那么标新立异吧(因为她本身的标新立异能盖过衣服的指数)。
三是捐献灾区。但赈灾的要求向来苛刻,夏衣的不要,低于八成新的不要,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这意思。
我没了方向。
 
深蓝卡低声音,几乎用唇语说了句:“一不做,二不休。”
刹那,我就领会了他的意图。
 
等到天彻底黑了,他穿上一袭夜行衣,然后手提六个塑料袋偷偷出门。我叮嘱,切忌被人看到脸。
 
 
 
 
 
 

稍忍勿躁

 
晚上到开心网挪车位,怎么看怎么不对。仔细一瞅,居然小田送了我部车。二手奥拓。
这不是添堵吗?目前九部车已经每天被巡逻警贴条贴到肉里痛了,再加一部,我穷于付罚款了。苛税猛于虎啊。我一边头
疼着,一边想,是谢他还是骂他。不小心又看到一行提示,该车已33小时无处停车,须交罚款。。。。。。。。。OMG!!
 
我明白了。
咎由自取。
今天下午,他在家正好端端地干嘛干嘛,被我一个电话扰乱好事。“新系统有问题,所以EDI都不成功,能不能来公司一趟?”
由于本次测试,指定一个人负责,因此其他人等都不会,只有找上他。他回答得很爽快:“好吧,可是我没带胸卡”。万
恶的新规定,休息日期间进入大楼,必须携带胸卡,“以免不愉快的事件再次发生”。我周五已八卦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了小田的,我不禁钦佩自己的未卜先知:“我带了,你快去,我在大楼门口等你。”他有这样的头儿实属不幸,我深表同
情。可我自己又为了什么呢?得知胸卡新规定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周五回家时,把胸卡塞包里。我丝毫不带侥幸念头,相反
只希望届时被揪去公司时,自己正在家里或附近。前一周赶过去的时候,正在浦东考试。心急火燎盼老师收卷,然后快马加鞭
往浦西飞车。天还暴热,起身离座时,背上都是汗。
 
在路上,明明还是下午,偏偏觉得像黄昏。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不适是不适,可惜是系统不适;驱车是驱车,登
的是办公大楼。我先到,可才开门就听到电话铃大作。客户在那头催:“海关四点要下班的,你们赶紧阿。”我性子急,马上
用小田的密码登陆,想先琢磨起来。四周静悄悄,没有空调声灯也关着,很有盗取敌人机密的意境。小田的密码,我就不公开
了,没见过设置那么拗口难记的。说是迟那时快,门咚咚擂响,小田到了。跟他身后的,还有他漂亮的女朋友。
 
哎,我就听到自己胸口一声叹息,知道得罪人大了。
赶紧从冰箱里搬出饮料,赶紧把电扇开起来移到她面前,堆着笑打招呼,可心里想,这能弥补什么呢?人家难得一个周末聚
在一块儿,被我搞了破坏。不过我也来不及想很多,开始研究破系统了。小田人真不错,在解决同时还不忘记把差错全截
屏和打印下来,比我这马大哈好多了。我们折腾了很久,最后我撑不住打系统小组手机。终于,得到回音,可切换到旧系统
完成。在新的上面足足浪费的三个小时,旧的上面只用了一分钟。毫不夸张,我这边电话才挂断,那边小田已经在叫:全部
发送完毕。
 
回家已略过了吃饭的点儿。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娇骄两气须戒。幼儿园时老师给我的评语。我暗暗警告自己。可我还是想哭,眼前出现当年LOLA和老罗争吵后伏案哭
的一幕。当时笑她软弱,现在觉得能哭也不错。
 
 
 
 
 
 
August 14

热敏纸

 
很晚了,和某人聊天,不知不觉说起了自己的种种怪癖,比方说超级怀旧。
我收藏很多过去的纪念,写过的信,揉皱的信封,远方的卡片,一次成像的照片。我把它们统统塞在床边的小柜子里,能够
想看时一够手就拿到。当然,我极少拿出来晒,毕竟过去的都是过去,时时开看,也不会一看一回和泪收了。有一天,我找
到了一张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
 
愣了一下,接着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是一张热敏纸。
十年后,当初想拼命记住的东西,淡到连痕迹都没有了。而我那时偷偷藏起这张纸,以为自己会模仿上面的签名亿万次,完全
没有做到。
August 13

嚷嚷

 
中午看倪匡说妹妹亦舒:一个有写作天赋的人,无论她年龄多么小,拿起笔铺好纸,写下了一生之中的第一篇小说,实在是
不能追问“为什么会这样做”的,因为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是必然会发生的。。。。。得意啊,他妹妹在十四岁已有作品发表,
已人小鬼大到不能得罪地拿稿费买新衣服了。这事按说在我同等年纪已发生过,我拿作业本的中间页撕下来,一个个故事
编,里面人物似琼瑶,类亦舒,个个画虎成犬。写了什么都忘记了,只依稀把自己当“我”写进去。“我”会在下课时候
端着饭碗去盛水,走过去的一路,有药片在空饭碗里叮当作响。走过去的一路,把每个班男生的表情记在心里。我的写作细胞
正萌芽,正试图跃然纸上编织自己的初恋,打造稚嫩的美好,甚至还骗骗自己的眼泪。
 
可毕竟,我天资较差,没写出任何一个略呈惊喜的小文。和现在一样,嘴上滔滔不绝,心里翻江倒海,却,写不下来。那些
在肚子里烂死的文字,或者我勉强表述出来的残缺,都让我敲破脑门的痛。即便这样,还是不能放弃。在思想中让故事从
分子吹成一个饱满的泡泡,真的是其乐无穷啊。有一次我在浴缸里泡着,在水汽里看见一对孪生姐妹的纠葛。她们长得一摸一样,
最后倒在浴缸血水中的究竟是谁呢?她们各自的恋人也不能分辨出来。然后,从死亡一步步走回过去,看情节从最初来到人世的
赤裸裸,发展到十头牛也拉不回的姐妹仇恨,最后结束在浴缸中赤裸裸地结束人生一轮。我惊然发觉自己在冥想中已发冷,
再也泡不下去了,速速爬起来,擦干身体。再回头看故事,已随水珠,不见了。
 
故事的灵感,只在瞬间放射晶莹。我,从来没抓住。
我剩下的,只有自己很多很多很多的感动,却无力感动任何一个其他人。哎,我就是一个“看什么都浪漫的人”,脚跟永远离
地十公分。
 
 
August 12

apologize

 
大雁问我,你彩铃歌不错,叫什么名字。想了好久,卡壳了。
这周我喜欢的歌是ONEREPUBLIC的APOLOGIZE。在回家的路上重复播放,在红灯的时候装酷,侧脸对着窗外,双眼漫游在
另一个国度似的跟唱,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TOO LATE。他的声音沙哑但打在心上真舒服。
 
 
 
Apologize

I'm holding on your rope,
Got me ten feet off the ground
I'm hearin what you say but I just can't make a sound
You tell me that you need me
Then you go and cut me down, but wait
You tell me that you're sorry
Didn't think I'd turn around, and say...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it's too late
I said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it's too late

I'd take another chance, take a fall
Take a shot for you
And I need you like a heart needs a beat
But it's nothin new
I loved you with a fire red-
Now it's turning blue, and you say...
"Sorry" like the angel heaven let me think was you
But I'm afraid...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it's too late
I said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it's too late

不过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翻译。

  

August 11

The maid of Honor

 
看了个片,是否应该译成最佳伴娘什么的。和朱莉亚罗伯茨的如出一辙,汉娜和汤姆坐了很多年的朋友,一切都那么愉快。
直到汉娜去了如画卷般的苏格兰出差,在车误入羊群时与另一个男人一见钟情。汤姆发现自己深爱汉娜,不能失去她,于是
要在最后的机会夺回她。之所以买这片子,因为我无聊。
 
看到他们在酒吧接吻的一刻,嘴唇胶着不能分开,表情又是矛盾又是无法自拔。相爱的瞬间,眼神须臾不能离开对方,心感
到巨痛,如同鼻梁被打了一拳。很多故事起承开合,不过如此。但我们还是要亲身一试,不甘心。执迷不悟,皆因我们太寂寞
太需要爱。在一个断链口失去一切自制力和理智。我的心如深海突然出现的巨兽,想一口吞下盘旋在黑夜里的鸦群。
 
汉娜说她要的,someone is truly loves me。什么才是TRUE呢?杂志上那些打勾选择的题目都那么愚蠢,连我自己也编得
出来。“你一直看看手机,怀疑是否电话坏了,他才没打来”;“你买条新裙子,脑海里幻想的却是他看见你时的表情”;
“你碰到爱吃的甜品,一再克制为了他说喜欢瘦的女孩”。。。。。诸如此类,都是描述,而不是评判。TRUE OR FALSE,
不是用来确认当下,而是为了肯定未来。我想,真的假的或是搪塞的,在两人亲吻的时刻,都沉没了。就如同汉娜和未婚夫
在一起时同样享受甜蜜。除非是传世力作,否则主角都是普通人。
 
不知道自己想写什么,如果我写影评,一定是最蹩脚的。突然想起读书时参加的影评小组,为了能看到免费的片子。我们坐在
阴暗的地下教室,放着很老很老的片子。我分神了,看着铁栅栏窗外,粗大的树藤盘节,学校好像和平时不一样了。哎,允
我做许多梦吧,醒来后我就去洗衣服,擦灶台,拖地板,在夏日里,流汗不流泪。
 
 
 
 
August 09

夏游

 
有天LEELI在MSN上发了几个句子给我,旅行就是和相爱的人。。。。。具体忘记了。当时我想答她,旅行就是要和所爱的
人一起,才能赋予旅行最甘冽醇美的记忆。可转念想,这种说法很不适合姐妹淘,因此忍住没有回她。
 
今天,夏日里难得起风。早晨的街道人又少,更听得到呼啦啦吹过来的声音。大风把我大一号的白汗衫吹得鼓起一块块,其实
空荡荡的。我又和几年前一样,爱穿没有图案和样式的老头衫。时间过得真快,不可置信,当我这么穿的时候,仿佛有个过去
又回到了我身边。逆着风走,接到朋友电话,说要远行。听了电话,我突然闻到空气里有种凉的味道,夏天快结束了吧。
 
就像一场不算短的旅行,夏日昼长。陪着我走的人,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见,聊得毫无顾忌。我们对彼此说了许多年青时的
梦想。年青时我想伸直手臂,用大拇指和食指比成一把手枪,然后对着天空,瞄准星星,一颗一颗打下来给你。这都是我的秘密,
就像扎扎有张照片,她用手圈住了遥远的山头,山头上有个月亮。那座山叫纪龙山,我还看到了在篝火边紧紧拥抱的好多人儿,
当时的激动和些微的惆怅,一直交织在记忆里。
 
旅行结束的时候,就该考虑,如何收藏这些和你说过的梦想了。我深信,时间会洗涤掉旅行中的不愉快,只留下从白到蓝,又化
为粉红的天空。也许我们的邂逅里并不曾真见过这样美丽的天空,但我就是要这么写。因为旅行过后,时间变成了静波。从狂
涛到微澜,变成的静波。我在静波里仰头看天空,让一切不好的倒流回眼眶,然后才一人偷偷地写。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我笔
下面你的样子,就是你在我心里的样子。有那么会儿,觉得风把我整个人吹得有些狼藉,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甚至有个主意冒出来,
就在路边坐一会,做个无所事事的傻子。
 
我立了很久,太阳慢慢升到了高处,坦诚地发光发热。
我的心慢慢沉到湖底,觉得太阳底下一切都恢复常态。才开始走路。
 
August 08

今夕何夕

 
万人空巷,岂止?
亿万人的中国,正在冉冉上升的光灿五环下,为祖国自豪。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此走向,繁荣富强。
 
 

绿门

 
晚上断断续续疼了一夜,睡着的时候不疼,但做噩梦。全班都收到了高考成绩,个个喜气洋洋,我的信封在哪儿?做到此处,
又醒了。上了回厕所,开始在磨刀似的疼痛中慢慢入睡。班主任通知我去拿成绩,打开折成两半的白纸,130分。镜头摇晃到
其他人的成绩上,都是150,160,红彤彤的分数。再次醒来,不知道其间过了多久,窗外黑得和之前没什么两样。我看着
自己缓缓走过储物柜的镜子,像导演需要观众加深记忆的画面。梦,居然还能继续。老师语重心长地说,你考不上大学了。
 
想到欧亨利的绿门,一切都是缘分,比如和这个梦。无论你转多少次身,拿多少次爱咪公司的减价卡片,上面写的都是绿门。
能做的就是上楼去探险,看看是否究竟藏了一个夜总会的妙龄女郎。梦里的我,现实的我,都是软弱无助的。
 
 
August 07

一无所知

 
我对自己一无所知。
不知道为什么暴躁,为什么焦虑,为什么笑着说让自己要哭的话,而哭,想到这个字体本身的丑陋,爱美的我是哭不出来的。
希望内心盛开着玫瑰,时有香气,带着露珠,叫我温存再温存。实则是想要精神更饱满,生活更淳朴,学会自己安抚自己。
哎,要求那么多,怪不得我只能引颈张望,坏了好模样。
 
在开心网,朋友点名回答问题。其中有一道,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我哪儿都回不去,这个问题答不来。但想象过自己的眼睛,再去看一眼幼儿的我,童年的我,少年的我,豆蔻初开的我,看
这个“我”的脸,的笑,的迷茫,的忧愁,看她们彼此之间的疏离过程,看清是什么推动她们一定要往前走,看当时要抉择
时的无措,一股又心酸又温暖的血脉流过身体。她们都是我自己,可我竟然,一无所知。
 
我曾在那里吗?
请告诉我。
“那山上有钟吗?但是我没有听见过它敲响,不,我从来都没听见过,直到我看见你。”
如果,我所有的昔日都找不到我,那么再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已经走了太长太远的路,我很累,我脚上都是尘土,我脸都脏了,我死撑着不能哭,那是个连字体都丑陋的字,哭得话,会
画出两条黑线,那不像愉快的我,不像啊。叫兔子的家伙,用手挡下阳光,晒得黑黑地,正毫不知情,毫无感觉地身强体壮地
迈步走向康庄大道。
 
可是,今天“立秋”,热而多雨,湿邪过盛,动情动性,伤及身体。
 
 
August 05

照片

 
中午吃饭毕,带着晒伤的记忆,坐回凉意十足的办公室。
收到姐姐发来的照片。2006年12月。
 
忍不住发给阿贵看,她说,满脸都是喜悦。
忍不住发给大雁看,她说,有点像菲佣。
 
 
 
 
 
我是真的高兴。我对某人说,那夜过了十二点,姐姐在摇晃,我睡意沉沉,然后歪倒在她怀里。那时,我觉得正像一个小男孩
那样,全身心地爱着姐姐。虽然和姐姐在一起的照片,不是顶漂亮的,但是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青灯

 
前儿买书,看到有北岛的《青灯》。书被玻璃纸整个包住,无从翻阅。我只能从封面看到封底,深苔绿底上有黑色的小字,
分别列着四首小诗。从右到左,第一首是:故国残月,沉入深潭中,重如那些石头。你把那词语垒进历史,让河道转弯。
 
一下子就爱上最后句,让河道转弯。
喜欢什么书,无须理由。在相逢的刹那,它顺了你的眼睛,在你的心里泛起节奏的美,这就足够了。我从没读过北岛的诗,
或者说读过也是那仓促滑过,他们那个时代是我阅读诗歌的断层。说难听点,现代诗歌我读过的也无非就是顾城海子席慕容
等,肯定不超过十个。因为我喜欢饕餮盛宴,喜欢吃撑,以为自己会反胄,饿得时候想起曾拥有过的一部部大砖头,就好比
路边乞丐想起辉煌时的鲍鱼头,那种苦中带甜的笑。
 
回家后喜不自禁地告诉某人,被答曰,不如看看舒婷的《致橡树》。兜头就是一瓢冷水。我不是没读过舒婷,但就是喜欢
不上。也许,对我而言,男人的文字更有趣味,她那女性主义的觉醒和自我存在的强调,不匹配我爱对男人示弱的脾性。
还是摘几句吧,致橡树。
 
其实如果看完青灯,就会知道,那不是诗选,而是散文集。里面甚至写到了他筹备《今天》杂志时,刻意选了几首
诗,其中就把舒婷的《橡树》,改成了《致橡树》。比起诗选,我更乐意看见那是散文,有种意外中奖的窃喜。第一篇回忆
的就是冯亦代,就是他参与筹建了影响直指今天的《读书》。如果自称混迹于文学青年的边缘,不知道《读书》是不可能的。
这篇中有几个细节很能反映这个著名翻译家的风采,比如最早把《今天》翻译成《TODAY》,而冯先生建议用《THEMOMENT》
认为TODAY太一般,而THE MOMENT意思此刻、当今,更有紧迫感,更注重历史的转折。结合他们当时时代的风云变幻,
一九七八年的听风楼,显得如此特别。
 
而一九七六年的听风楼呢?“我怀着秘密,一个让我惊喜得快要爆炸的秘密,从家中出来,在黑暗中下楼梯,沿着红砖路
和黑黝黝的楼影向前。那夜无风,月光明晃晃的。我走到尽头,拾阶而上,在黑暗中敲响风雨楼的门。”那些狂喜至今已
是回忆,回忆在北岛的散文中发射着比诗歌更美的光芒。我喜爱诗人用诗一样的语言穿插在叙述中,让人在冷冰冰的历史
进程中感到一阵阵的热血沸腾。“时间就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偶尔,他也有这样的句子。
 
附《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茵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长年送来清凉的慰籍: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毒,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August 04

长门赋

 
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蛾眉曾有人妒。
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
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
闲愁最苦,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辛弃疾的词一直是我最喜欢的,这阕摸鱼儿的两句常常不知不觉就到了嘴边: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千金纵买相如赋。。。
然后感到心头一酸。这是莫名的,只为了词意里的寂寥和无奈。我能遥想的历史只有,汉皇重阿娇,贮之黄金屋。那个叫刘彻
的小男孩,看着堂上美丽的小人儿阿娇,说,若能娶到阿娇,愿以黄金屋养。
 
今天百无聊赖,翻出前几期的《小说界》看,有一篇长门宫。分别从王美人,阿娇,刘彻的口吻写全了这个故事。落笔处和
抒发情感的方式很像安意如。阿娇的一生只浓缩了几个片断,且光彩的只有少时。七岁,她为外婆唱歌,北方有佳人,遗世
而独立,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声音婉转轻扬。哎,这是哪个瞎子傻子作的呢,世
上何曾有只为美人笑,不闻天下声的君王?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寻常人所谓的专一,也不过是被别人的眼光和内心的
责任绑牢。兰有秀兮菊有芬,心怀佳人兮不能忘?替代了阿娇的卫子夫最后也落了个“不明之罪”而自缢身亡。其实,“长
门一步路,不肯暂回车”的,岂止古人。
 
看后戚戚然。爱男人,终不得好死。还是爱自己靠谱。
 

 
 
August 02

便秘

 
等到黄昏时分,我已经找出了值得怀疑的感冒菌的藏身之地。因为,百年不遇的便秘发生了。小腹胀得吃不下饭,生生旷了
两顿饭,腰却削了下去。万般痛苦。痛苦里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对于一个常年循环顺畅的人来说,对自身的不寻常,忐忑
之心就有如等着看日全食。日全食,只有网上有得看,或者直接到哈密去。目前什么都不想干,全副武装只想。。。。。。。
 
便秘
我了解你的心意
生命的身体一去不回头
所以你堵在了肛门口
 
呀,我怎么如此有诗意呢!!!

无题

 
我不经意间吸鼻子,发现感冒已经好了。我视这种毛病就是和日子拧巴,除了欧美人谁都有足够的免疫自行把它打败。
我从头到尾,没吃一颗药。别人都和我说,咳成那样,休息一天吧;感冒那么重,快点吃药吧;我一概不予采纳。人,不可盲目,
但如果盲目的是自信,有时也可一拼。我捶打自己硬朗的身子骨,觉得不出三五日,病症自然消去。
 
约摸一周半,好了。可这节骨眼,我又觉得感冒实际没好。它匿行到更不让我注意的地方。一定是这样,否则我为什么
觉得什么都提不起劲,心里很烦呢?我试图用兔式传统法来解决,找了新买的旅行书〈希腊〉来看。这种我书架中最少出现的
书,就是凭里面一张张的漂亮图画,镜头下的雅典,阳光下的爱琴海,高耸雄伟的多立克雕塑让我在买单的最后一刻拿下。
书封上写着,一个把全世界蓝色都用光的地方。事实上,仅仅用蓝色形容希腊,一定失之子羽。我们没去过希腊的人,也知道
希腊,不仅有蔚蓝的海,饱满的蓝色外墙和照牌,还有雪白的五千席位的大理石的狄奥尼索斯露天剧场。
 
我想去,想去,想抛下这里烦人的白天和惯性带来噩梦的夜,去一个任凭我失踪的地方。我向往BIKINI,向往卷上来的海水泡沫,
向往我的腿被晒成漂亮的黑色。然后,仰面躺倒在沙滩上,夕阳盖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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